謝折衣并不看她,絳萼代為垂問:“妹子不用害怕,你先告訴咱們,你叫什么?”
“奴……奴婢秀兒。”
“方才池畔鬧成一團,我怎么沒見著你?”
“奴婢當(dāng)時,當(dāng)時不在。”
絳萼奇了:“怎的不在?不是你陪王妃去宜春池散心的么?王妃懷有身孕,正是要緊時候,你個做奴才的竟然不在身邊看護著,究竟是怎樣當(dāng)?shù)牟???br>
“我,我……”秀兒緊張得說話直打磕絆,吞吞吐吐,“王妃她,她……”
“將你的舌頭捋捋直!”絳萼陡然發(fā)難,秀眉蹙起,“說!當(dāng)時跑哪里廝混去了?說不明白,就先治你個玩忽職守之罪!”
絳萼的嗓音原本溫潤隨和,三月暖陽一般,這會兒倏地拔尖了尾音喝問,如平地炸雷,登時盛氣凌人,唬得堂上許多人身軀一震。奴才們那是不消說的,就連向氏,也驚得面色一白。
謝折衣仍穩(wěn)穩(wěn)端坐,似笑非笑,太后原本半闔的眼睛微微睜了開,定睛打量了絳萼一瞬,旋即又閉上。
雍盛眨眨眼,默默把陡然繃直的腰背又放松下來,心下暗贊,皇后的人果然都有兩把刷子。
秀兒嚇軟了身子,腰一塌,整個人幾乎趴在地上,口齒倒伶俐了些,顫聲兒道:“天可憐見,奴婢哪敢去廝混,是王妃,王妃擔(dān)心池邊風(fēng)涼,半途叫奴婢回去拿件御風(fēng)的大氅來,奴婢心想這是宮里,萬萬不會有什么危險,就放心的去了,誰想……誰想竟生了這種禍事?!?br>
絳萼冷冷脧她:“這只是你一面之詞,何人能證明?你回殿拿的大氅又在何處?”
秀兒急得額上沁出汗珠,搖頭道:“未及奴婢行至文德殿,王妃落水的消息便傳來了,奴婢記掛主子,急急忙忙趕回去,便忘了大氅這回事。當(dāng)時一片混亂,到處都是侍衛(wèi)太監(jiān),奴婢也沒見著什么眼熟的家里人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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