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曉樂一愣，還來不及接話，只能乾笑一下，點頭算是打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實習？」李若微微睜大眼睛，看了曉樂一眼，那眼神不像懷疑，反倒更像是驚訝於世間變化太快，「我在山上這段時間……沒聽過春分開放實習制度。這是什麼時候的事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這個月才開始試行的。」林殤補充道，語氣不疾不徐，「因為人手流動率太高，總部決定開放部分職位給具潛力的時間觀測者支援。江曉樂是其中一人，目前主要負責整理我外勤調(diào)查的報告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李若聽完，微微一笑，朝江曉樂點了點頭，「既然是你帶來的人，當然歡迎。村里的事復雜又敏感，有你這樣的年輕人在身邊真是太好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謝、謝謝……」曉樂連忙起身，鞠了一個有些僵y的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用那麼見外啦?！估钊羧崧曊f道，語氣竟與之前在霧中一人壓制整村村民時截然不同，如山中泉水，輕盈溫和。

        村長喝完茶，放下杯子，笑著搖頭：「唉，十二生肖果然一個個都不簡單。我原本以為你們不會再理會這個山窮水盡的地方，沒想到現(xiàn)在還有新人愿意下來實地了解，真是難得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他看了一眼窗外昏h的日光，感慨道：「這里變化得很慢，有時連我都懷疑我們還是不是活在人類的時間里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h昏的日光斜斜地照進屋內(nèi)，落在墻邊那一排木架上。架上擺著十二尊手工制作的泥塑人偶，高約掌心大小，依序排列著鼠、牛、虎、兔……直到豬。泥像雖舊，卻被擦得一塵不染，可見有人長年供奉不輟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殤與江曉樂的目光隨之移過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村長站起來，緩步走到木架前，伸手輕撫過「亢龍」與「燁羊」兩尊人偶的頭頂，語氣低了幾分：「剛搬來這片山林時，祖先們根本不曉得有什麼年獸、生肖的真實存在，當作是古老的神話，一種記年的方式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們怎麼……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們是在這里，才第一次碰上的?！勾彘L語氣變得凝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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