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,你們可能在系辦看到傳單,也可能聽說了誰誰誰在宿舍舉辦了討論會。你們來這堂課,不只是為了學分,我知道的?!?br>
講臺下,有些人微微低頭,有些眼神反而更加專注。
「這幾天,有不少同學寄信到系辦,也有人直接在走廊堵我,問我:老師,學校會不會跟進?老師,我們能不能去臺北?老師,我們這一代是不是該站出來?」
他緩緩走下講臺,走到第一排學生中間。他不是個擅長煽動的人,也從不大聲演講。他說話總是沉穩(wěn),像深井中的水,但這樣的語氣此刻卻更讓人屏息。
「我不會告訴你們該怎麼做。我不是運動領袖,也不是政黨g部,我只是一個在這座島上活過四十年的人。我能做的,是讓你們知道——我們這一代,是怎麼失去說話的權利的。」
他停了一下,望向角落那些站著的學生。他們或許才大一大二,還沒參加過任何公投、還不清楚戡亂時期到底在憲法上是什麼樣的怪物。但他知道,這些孩子已經隱隱察覺,那是一道該被推倒的墻。
「我十八歲那年,讀大一,有個朋友只是影印了某本外文期刊,就被調查局找去談話。那年冬天,他在海邊溺水而亡。
兩年後,我認識的一位中學老師,因為在講座上問了一句:為什麼我們的報紙頭版都寫一樣的東西?三天內就被調職,刪聘,搬家,消失。
他的名字從教師名冊上被涂掉,也從市話簿里消失。他的nV兒後來上大學,學校發(fā)現(xiàn)她是那個人的nV兒,不讓她參加學生自治組織。」
他轉身回到講臺,取下粉筆,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:
沉默。
「沉默,不只是壓迫者的武器,它更是一種習慣。這座島嶼沉默太久了,我們習慣了不問、不說、不想改變?,F(xiàn)實主義,其實只是怕Si的另一種說法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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