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燁瞪大眼睛，似在驚訝他的平靜：“你怎么……你難道從未想過爭一爭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文向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不以為意地?cái)[了擺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為嫡子，我為長子，文誠他……非嫡非長，他憑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看著李文向茫然的神情，李文燁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我母妃告訴我，父皇有一個(gè)nV人，卻不肯將她養(yǎng)在g0ng幃之中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幾乎是一瞬間，李文向意識(shí)到這個(gè)nV人是崔至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父皇不想委屈她，擔(dān)憂旁人欺負(fù)她，他要帶她離開……文向，多可笑，父皇把母妃丟在后g0ng十幾年不聞不問?！?br>
        “他讓你娶辛可追，是明知辛氏和孫氏水火不容，也要把你我綁在一起，彼此內(nèi)斗，好為李文誠鋪路。父皇想一走了之，他不惜利用我、利用你！利用我們所有人，來成全他的兒nV私情！”李文燁越說越激動(dòng)，他甚至站起來，案上的茶盞被他碰掉，碎了一地，“我真想沖進(jìn)兩儀殿問一問他，我究竟是不是他的兒子，為何對(duì)我如此殘忍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壓抑在心底的話傾吐之后，李文燁像個(gè)泄了氣的皮球：“可是我敬仰他……我從來沒有好好同他說過話。每一次，我站在他面前，雙腿都在發(fā)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文向呆滯在原地，哪怕被太后當(dāng)面責(zé)罵，他都沒有像此刻一般意識(shí)到自己的天真。他深切的悲傷和滿腔的憤怒，都在為父皇占有崔至臻而涌動(dòng)，可李文向沒想到的是，在冥冥之中，他的婚姻已經(jīng)成為可以交易的物品，他的仕途已經(jīng)成為不必談?wù)摰膶?duì)象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文向把臉埋在手心，淤青的傷處還很疼痛，提醒著他在慈寧g0ng尊嚴(yán)盡失的那一刻，他被cH0U打，被禁閉，被教認(rèn)錯(cuò)，他爛漫的童年和驕傲的少年時(shí)光，像回馬燈在他腦海里一一閃過，但被李文燁吐露的真相打破了。李文向意識(shí)到自己脆弱的意志，他嘗試著反駁李文燁大逆不道的話，卻好像被人扼住喉嚨，發(fā)不出一點(diǎn)聲音，大概他寧愿相信，他和崔至臻的錯(cuò)失，背后確有如此巨大的政治Y謀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文向抬頭看到李文燁滿臉漲紅，隱瞞了崔至臻的信息，同時(shí)埋下了疑問的種子。他想親自問一問崔至臻，她與父皇的私情是否出于自愿？她知不知道他心悅于她？李文向甚至在想象崔至臻滿含熱淚地傾訴她的委屈，訴說她被霸道占有的屈辱和不甘，懇求他帶她離開，這種想象緩解他x中的郁結(jié)，至少世間有一件東西是父皇無法掌控的，那就是崔至臻的情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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