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睿青到現(xiàn)在都Ga0不清楚,那天究竟是哪里出錯了。他記得自己明明是個懶得搭理別人的人,見不得有人靠近自己的生活半步,連問個路都能讓他煩躁半天,可當倪郡盛站在他家門口,聲音低得幾乎要融進夜sE時,他竟然鬼迷心竅地點了頭。
像是走在街上忽然被招牌砸了腦袋,沒來由地失了智。
他承認那天有些累,腦子發(fā)脹,連對話都像隔著一道墻。但他清楚記得那個瞬間——倪郡盛望著他的眼神,沒有乞求,沒有脆弱,只有一種近乎荒唐的平靜。像是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,只不過在墜落之前,順手向他這座無名荒島伸出了最後一根指尖。
然後他就鬼使神差地答應了。
這件事怎麼想都不合理。他和倪郡盛不過才認識短短幾天,甚至連「認識」都勉強,真正說過的話沒超過幾句,連對方平常怎麼過日子都一無所知??善撬莻€讓他想不出任何理由卻無法拒絕的存在——走進了他的房子。
走進了他慣常的孤獨里。
「你睡客廳,房間還是我的?!沽桀G嗟恼Z氣冷得幾乎不像是正在對一個人說話,「沒有我的允許,不準進來。」
他希望這些話足夠把對方與自己隔出一道清楚的界線。不是朋友,更不是什麼可以依靠的對象。他只是個短暫的收容者,而倪郡盛,是一時失去棲身之地的流浪狗。再乖巧,也不該逾界。
他不是沒有警覺心的人。相反,他的戒備向來太過尖銳??赡呖な⒛欠N讓人一眼看不出真實樣貌的溫馴,不知為什麼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——這家伙或許不會咬人。
……至少,不會先咬他。
只是,他還是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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