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有零錢?！拱⒉▓猿謴氖浙y機里拿出四張一百元，整整齊齊地遞回給她，「我們這里不收小費。還有，那邊有熱的關(guān)東煮湯，蘇媽媽請客。你看起來需要喝一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角落里的蘇媽媽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著揮揮手：「對啦對啦，反正我也吃不完，你幫忙喝一點，不然倒掉浪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陳筱晴握著那件失而復(fù)得的外套，手里還捏著找回來的四百元，眼眶又紅了。但這一次，不是因為絕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塑膠椅上，喝著蘇媽媽盛給她的熱湯，看著阿波繼續(xù)拿著抹布去擦拭另一臺洗衣機。窗外的雨還在下，但這間充滿運轉(zhuǎn)聲的洗衣店里，卻有一種奇異的安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突然覺得，自己那張像是被r0u爛的廢紙般的人生，好像也被稍微燙平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波背對著她，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有些W漬洗得掉，有些卻洗不掉?！顾谛睦锬胫?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——那雙剛剛才展現(xiàn)了神乎其技的手。沒有人知道，這雙手曾經(jīng)調(diào)配過這世界上最毒的化學(xué)藥劑，也曾經(jīng)間接摧毀過無數(shù)個像這樣的雨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歡迎光臨白日夢?！拱⒉ㄝp聲對著玻璃窗說道，聲音輕得只有他自己聽得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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